琿春乘巴士往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參崴）

網上看別人從中國大陸往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參崴），有的從黑省的哈爾濱坐大巴，有的從綏芬河坐火車再換車。其實從吉林省的琿春出發，一樣可以。我在琿春住的旅店中，便聽說之前也有幾個香港教師從琿春出發到符拉迪沃斯托克――當然不會是坐飛機，因為琿春也有一個國際客運站，也就是內地各縣市都必有的汽車站。但琿春獨特之處是，按國家數計算，它比綏芬河更「國際」，因為開往朝俄兩國的班次都在此出發。

（建築外表充滿連俄國也沒有的俄國風情哦。 ）

琿春國際客運站聽說是「新站」，也就是當時還有運作中的舊站，反正從龍井和延吉等大城市過來的大巴也以此為終站。琿春與朝俄兩國接壤，可遠眺日本海，當然是國際城市啦。哪怕班次主要是國內線，每日開往俄國的班次只得幾班，往俄國和朝鮮的售票處也經常無人。

上圖攝於2013年11月下旬，可見往俄國目的地中只有烏蘇里、斯拉夫揚卡及克拉斯基諾三處，烏蘇里可能指烏蘇里斯克（Уссури́йск），也就是「雙城子」，於符拉迪沃斯托克以北的另一大城；斯拉夫揚卡（Славянка）是有渡輪往符拉迪沃斯托克的港口城鎮，而克拉斯基諾（Краскино）則是鄰近琿春的邊境小鎮。

查過網上資料，過往內地旅行團都是經斯拉夫揚卡換渡輪或快船往符拉迪沃斯托克，但後來找到船公司的時間表（http://pereprava.su/information/schedule.html，無英語），發現好像每天只有早上7點一班和據聞的下午4點不定期加班；又查到好像是中國人太多，當地已經不准外國人乘搭。反正就算從琿春早上7時50分出發，很可能也因趕不上而要留／露宿斯拉夫揚卡吧。雖然也許可以換車再往符拉迪沃斯托克，但沒有太大把握。

但你們是否看見最後一行空白了，甚麼，你看不出有些甚麼嗎？哼，果然，只有聰明人才看到，呵～～

我問售票員：「有沒有往符拉迪沃斯托克的班次？」

「你明早十一點過來吧。」售票員姐姐愛理不理地答。

「那麼就是有嗎？幾點發車？多少錢？」

「你明早十一點過來吧。」售票員姐姐一直低頭玩手機，不再搭理我。

我失落中帶點興奮，失落的是甚麼票也沒買到，而興奮的是，我覺得自己好像打機「chok秘技」一樣，上上左左右下，「chok」出往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隱藏班次。十一點開車，到了那邊也不算晚，只是怕賣光了。

第二天，打算再去看看問問，發現又是同一人，又硬住頭皮去問。

「這車到海參崴哪裡下車？到火車站嗎？」我嘗試改變問法。

「不知道。」

嗯，很正常。試過問南寧去河內的國際班車售票員同樣的問題，一樣。假如班車開去地獄，國內的售票員看來都是會照賣給你。

「現在可以先買票嗎？」我再問。

「十一點過來，發車之前才買票呀！」她馬上低頭玩手機，如此回答。

感激她終於肯定了我不必擔心票會賣完的事，因為擔心已。經。沒。有。用。了。唯有早一點來吧。

結果，出發那天十點左右便懷著戰戰兢兢的心情到售票處買票，話音剛落，我最期待的畫面出現了：

「十一點過來！」

又是她。拜託妳對白別那麼公式好嗎？我血氣翻騰，很想翻桌，但我不想搞大，我決定弱弱地離開～～

等呀等，等呀等，終於等到十一點啦！又可以去問那位姐姐啦！

但我的「摩擦力很強」，在十一點這個神聖的時刻，我發現車站大堂右邊盡處聚集了不少俄國人。我決定先去看看。

果然有一小堆拿住大包小包的「沙蝗」作準備上車貌，一慈眉善目的職員阿姨在主持大局，幫忙給行李磅重，在車票上蓋章放行。我忙問去海參崴的車票在這裡買嗎？阿姨就跟我說，要看看這班車有沒有空位，沒有的話就要等下一班，有空位才去售票處買票。

呼～～有下一班，這真的如釋重負。雖然我不明白俄國人好像都不用到售票處買票，但總算明白了玩法。但我想不通臭臉售票員為甚麼這樣簡單也不跟我說……

（琿春「非法語言」比較少，起碼有四種語文是合法的。圖左為往俄國候車區。）

雖然轉眼又擔心下一班也許沒有位子，但阿姨的存在令我安心許多，而且等候的乘客才十多二十人，而且等候的人中很少中國人，有一兩個似乎是俄國掮客的僱主在吩咐「沙蝗」，沒有行李，應不是乘客，似乎只要是大巴，問題不大。

阿姨不懂俄語，但乘客幾乎都是俄國人，處理他們行李時還問我懂不懂俄語，我當然「ＮＥＴ」啦，幫不上來。忙過之後，阿姨跟我解釋下班車有空位的話，就給我一張單子讓我去買到斯拉夫揚卡的票，然後跟我說上車再給那個俄國大肥佬司機一百塊人民幣或者五百盧布（還是六百？忘了）會從斯拉夫揚卡再拉我去海參崴，也就是說琿春到符拉迪沃斯托克的車費是385人民幣了。

終於，大概十二點多，我迎來勝利的空位，拿住勝利的單子，到售票處換我擺回勝利的臭臉。

當然，她玩手機看不到。

（俄羅斯的克拉斯基諾口岸）

 坐上大巴，空座位多的是。我準備好百元鈔，但司機完全沒有收錢的欲望似的，於是我走到司機席旁，輕輕推司機的虎背，說「Vladivostok？」他回過頭，一手抽去那張鈔票，不發一言回過頭去。我奇怪阿姨到底如何跟他溝通。

「沙蝗」的僱主也跟上車，不斷打電話，又同「沙蝗」理論不休，直到琿春口岸才離開。過琿春口岸須繳交建設費（人民幣十元左右），回鄉卡可通行，但關員不熟悉，系統也很慢，後來從綏芬河入境更好像沒有出境紀錄＝。＝

陸路過境一般因為軍事部署，都只能偷偷拍照，更不能拍上車檢查護照的軍人。俄國克拉斯基諾口岸正在興建中，於是在鐵皮屋內通關。比起琿春口岸的老土玻璃幕牆，戰鬥民族這邊的鐵皮屋更威武。

俄方入境循例填表，卻沒有一張空白的表格可取，只好拾起人家寫過的填了。關員英文好像不通，問了半天也是我只問到我那一句俄語「Vladivostok？」便蓋印，然後過X光機，讓狗狗聞一下行李便過關了。重新上車後，再有軍警上車檢查護照，才開車離開。

俄方的公路較窄且車少，經好幾個小時，過了斯拉夫揚卡之後一陣，才轉上了高速。開始一路上一片荒涼，與中國人煙處處大為不同。觸目所及都有不少大平原，但只有極少的村落和農作物，小鎮也像遭受核災一樣破落。

顛簸了五六個小時，除了我以外還有幾個俄國乘客終於到了符拉迪沃斯托克市區北部的國際汽車站。巴士不進站，直接停在Russkaya大街。（車站位置：http://place.qyer.com/poi/106999/）天色已黑，飢寒交迫，連忙在街上上了無牌的士，用偏貴的400盧布的價錢（其城市網站http://vladivostok-city.com/tips顯示，按小時收費的的士，起錶至少收一小時計，一小時路程定價大概250盧布至360盧布；計路程的起錶也只要約300盧布），往火車站附近的Optimum Hostel 去，車程不過十五分鐘。